王建新
時光流逝,日月如梭。到了“知天命”年歲,猛然感到生命的短暫,仿佛置身於人生十字路口,面對來來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車輛和種類繁多、各式各樣的形形色色事物感到茫然糾結,不知所措,嘆惜已沒有了對仕途的選擇餘地,有的只是仕途在選擇你。
當初內心雖喜愛讓人羡慕,而又能揚名的耍“筆桿子”的職業,可顧盼左右,實讓人心底不是滋味。“生物鐘”被打亂不說,身心疲憊,勞心費神是主要原因,真正一輩子死心塌地甘願從文的恐怕確是寥寥無幾。
後來“跳槽”從事群眾工作,原以為可融入大眾之心,盡心奉獻,但沒有想到做群眾工作婆婆媽媽,很煩、很費口舌,一天到晚盡磨嘴皮。是不是與工作有關的事,都要笑臉相迎,雜七雜八“大籮筐”可謂“天下”第一難事!多年的群眾工作給我的感觸頗多。最深的體會是“五個沒有”“五個只有”!沒有貴客臨門,只有群眾上門;沒有笑臉相迎,只有迎來送往;沒有熱熱鬧鬧,只有吵吵鬧鬧;沒有導演排練,只有現場直播;沒有酒宴款待,只有耐心接待。人們不理解也罷,時不時還被人冷嘲熱諷冠名為“守門員”“消防隊員”,一個字:難!
機遇偏愛有準備的人。許多人以為自己的不能出頭是因為缺少機緣。而我認為機緣雖然重要,但關鍵是要把握上層的實力,或者說是掌握好人際關係。當一個人有了充分準備的時候,機會的來臨才會發生作用。否則即使機會近在身邊,近在咫尺,沒有一定的人際關係,你也是沒有能力去掌握。
當初進機關坐辦公室是遂從自己心願的。因為當工人勞累之餘,日夜挑燈伏案爬格子,拿文憑,不就是能跳出“大眾圈”,開出一片新天地。可沒想到數年後,寫作心態反而變得矛盾重重,仿佛置身在尷尬的境界,既想讓自己以一種風光耀人的“大手筆”形象融入樸實無華的民眾心中,擁有許多“崇拜者”,以一種智者的進取和強者的風範出現在眾人面前,又嚮往著那麼一天,在暗礁四伏、坎坷無邊的人生旅途中跌打滾爬承受一番風雨,磨練成精明能幹的、曆練成有作為的時代“弄潮兒”。
之所以徘徊在這十字路口,一是心理驅逐,好高騖遠,過分自信,擁有富足,不想被平淡的日子所束縛,追求享受高質量的生活和完美精彩的人生;二是心境不暢,定力不足,漂浮不定,遺憾伴隨左右;三是仕途不順,思緒惆悵,感慨萬千,不能繼續向更好的方向發展,被遺忘在角落。最主要的是隨著時光流逝,歲月遷移,內心深處已經自然不自然的忽略了本不應該丟棄的太多值得珍惜的東西。忽略了人們走過的每一個地方,每一個人,也許都將成為驛站、成為過客。曾經留存在心裏的那些東西,一向喜歡、追求和嚮往的那些事,如今卻在腦海裏蕩然無存,早已在時間裏化成遺忘,取而代之是物質的欲望,虛榮的誘惑,迷夢於內心的追求,去追求實質的擁有和完美,想有一片天空,去容納不羈的想像和不受拘約的自由。
靜心讀罷羅蘭寫的《心語文集》文章後,茅塞頓開,豁然開朗,鬱結於心中的迷惘竟一下透徹明朗了,忽然間,我變成了思考者。羅蘭追崇的是一種“認識生活的重點與真正的必需,而不做無謂的證逐”的人生哲理。讓人感悟和明白:人們想像中的最美好的歲月其實都是最痛苦的,只是事後回憶起來才那麼幸福。人生好似一場遊戲,身處在這個五彩繽紛、錯綜複雜、千姿百態的世界上,凡是都不可能一帆風順、事事如意,總會有意想不到的這樣那樣的苦惱和憂愁。當不順心的時候,煩惱時時會縈繞著我們的內心,觸及我們的靈魂,使人心情糾結,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當你認為該“取”的時候,或許正是該“捨”的時候。她認為最大的富足是寬朗,君子的處事之道、做人原則就是要在生活點滴中正視自我、完善自我,永遠不要做語言的巨人,行動的矮子,反之要做行動的巨人,而不是語言的矮子,或者說要做德才兼備、二者兼顧的強者。人生就像圓周率,是一個常數,也是一個無理數,即使任意精密計算,也只能取值至小數點後約20位,讓人費心勞神、一籌莫展,百思不得其解。人生又像旅途中的行者沒有離不開的驛站,只有不想離開;沒有捨不得,只有放不下。人生猶如碩大的三角圓規和幾何畫板,任憑你怎樣轉劃、演算,總會回到原點,難以偏離。而無謂太多的追求擁有反而是一種累贅與窒悶的壓迫感。
的確,當一個人擁有了富足和一定的職位時候。總是不自覺地要用一個個鐵門窗把自己囚禁,讓自己反鎖其中做“看門人”;總是喜歡戴著面具看待這個世界,最後卻忘了究竟把自己放在了哪里。擁有了財物,而失去了追求,迷失了自己。生命就在永不滿足的擁有欲望中萎縮,又怎麼可能再有餘裕去“擁有”追求。而我全部的迷惑與矛盾正是夢想擁有更多的物質享受而來,畏懼於寫作生涯的艱辛與清貧,勞神與繁雜,“迷途”於自己不能“更上一層樓”、“步步高”。卻忽略了自己向來極看重的心靈自由和精神上富足的擁有。
記得當初每次掙來不算太少的稿費時,並沒有覺得快樂,倒之深感疲憊和莫名的惆悵,嘆惜花去了太多時間在繁重枯燥的腦力勞動上。我忽然悟感到:人生沒有如果,只有後果和結果,你什麼時候放下了,什麼時候就沒有煩惱;我忽然徹悟到:與其說活在別人的掌聲中,受制於旁人嘲笑的目光中,還不如回眸輕視一撇,心靜如水,忘卻自我、打開心懷,禁受考驗,從容面對。以“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的思想境界,恪守“厚德載物,上善若水”哲理,與世不爭,不求回報,但求無愧,只有這樣才能獲得接近於道的處世信條。也豁然開悟,做人做事凡是都要把握度、量好尺,調整好心態、定好人生“座標”,懂得“取捨”二字的真諦,勇敢的衝破“萬念俱灰,躊躇滿志”(卻只想不做)的人生兩大束縛,這樣你的人生就會多姿、精彩。只要生活過得去,沒有必要奴役自己擁有太多。沒有實質擁有,卻有足夠的時間任自己遨遊。不貪圖繁華人生,不追求功德名利,按自己規劃和設計好的人生之路一直自信地走去……去擁有全部的海闊天空和無限的寬朗與自由,那整個人生不僅有滋有味,天地遼闊,別有情趣,而是世上有許多地方可借你馳騁自如的展示。
能在精神上儘量擺脫太多的物欲和得失,就可以體會到什麼是“灑脫”和“飄逸”,就能使自己心情真正的寧靜,痛苦、困惑、迷茫、憤懣、失望會逐漸變成一種指引,逐漸變成一種“熱忱”原動力,這是人生必不可少的經過,也會使自己更堅強,更自信,再更成熟一些。
歲月如歌,陽光依舊,美麗的心情,來之不易,只有懂得平凡,善待自我,堅守清貧與知足,心底寬廣無私,用心用情用智做事,保持自我超越的動力,心境淡定、心態平和,心中有愛,心中有責,樂觀向上,低調做人,高調做事、淳樸生活,藍天下便是陽光,艱苦後便是甘甜,失敗就當經驗,成功時便是燦爛。這樣不至於碌碌無為、虛度年華,才有可能收穫更多的美好。明天不再這樣,會總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