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周春宏 特稿】
中國作家協會會員、貴州省作家協會理事、貴州省詩人協會常務副主席小語在2月6日 “覺醒與回聲:納雍詩歌現象”研討會暨《覺醒與回聲:納雍詩人訪談錄》首發式上講話,全文如下:
領跑的綏陽與快跑的納雍都是貴州肥沃的詩歌土壤
手棒蔣能詩友這本《覺醒與回聲》,見證其沉重的羅列、客觀的分析、低調的握拳、胸中的力量……是2018年初給我注入的一針興奮劑,因為,這是又一次貴州詩歌的呐喊。
詩鄉綏陽和納雍詩鄉兩地的詩歌及土壤都是肥沃的。
綏陽是我的老家,是國家文化部2008年正式命名的“中國詩鄉”,而納雍因為詩歌的繁榮和詩人倍出,被譽以“詩鄉”美名。
一
滿鋪霞光的綏陽,讓我看到一個縣那麼多人都在抒寫著自己的夢想,以《詩經》的方式,風、雅、頌的方式,將百姓喜聞樂見的喜怒哀樂,從胸腔中最真摯的地方流出落於紙上,投出去,去落地的地方生根發芽,呈現出村村寨寨、老老少少、街道農村都讀詩、誦詩、寫詩的氛圍,堪稱一絕!一組組驚人的資料讓我看到了詩歌在黔北、詩歌在我的家鄉綏陽那片土地上的勃勃生機。我對我的家鄉總是充滿自信和偏愛,我自己給綏陽定位於貴州詩歌的“領跑”者。
鴿子花城的納雍在我的心目中屬於“快跑”。我要強調的是“快跑”不是“陪跑”,更不是壓後的掉隊的“跑”,而是很有可能超越領跑者的“跑”,但願,這樣說蔣能詩友的家鄉不會讓人覺得厚此薄彼,也但願不要惹其他的在一條起跑線上的詩人們的不快。
二
說納雍詩歌在快跑,主要來源於以下三個方面:
一是當諸多地方的詩歌還被50後、60後、70後“把持”的時候,納雍出現了前人甘當“陪跑”的行動。
我們可以關上書眼睛一閉,站在全省的角度去放眼一觀,就可以發現,當諸多地方還在“以在紙刊上整體刊發多少詩歌為榮”的時候,納雍卻已探索出“走品質的路子”“讓年輕人擔崗的路子”“多媒體百花齊放的路子”等,向好發展於貴州前列。諸如並不算老的程韻、陳紹陟、西籬、居一、空空、陳菊等50後、60後、70後詩人都還在不斷創作的時候,他們卻總是以最激情的方式“助推”“陪跑”著70後、80後甚至90後詩人們“發聲”,這是難得的,是可喜的,是真正的“大家”,是一種“讓賢”的、在我們心中構築起的讓人頂禮膜拜的尊重,這些“老詩人”沒有放棄創作、但更多的是退到了幕後,然後才出了以蔣能、閔雲霄、徐源、朱永富、李光明、楊剛、魯海、王晉、左安軍、張志等一大批主力軍,恰好在我熟悉的這群主力軍中,我很少看到他們說“在什麼刊物發了多少”,而是常見到他們在群裏、圈內為詩歌的尊嚴、詩歌的真誠、詩歌的質樸、詩歌的文本、詩歌的血性上做著自己該做的、發出自己應該發出的聲音。恰好,納雍詩歌的包容現象與一些群裏“教條式的”“訓人式的”“動不動就踢人式的”的詩歌氛圍相反,納雍是一塊適合年輕詩人生長的寶地。
這點與我的老家綏陽一脈相承。
二是當有的地方還繼續躺在前人光環裏睡大覺的時候,納雍的新生力量與綏陽的百花齊放讓人感覺勢不可擋。
不用回避所有的事實。詩歌運動向前的規律沒有任何人能抵擋得住,詩歌前進是馬拉松式的長跑,是一個又一個的接力棒的交替,我的家鄉綏陽近年的文學發展呈現出年輕的楊雲龍、梁敬澤為代表的新生代,活躍著以陳喬、周光敏為代表的大批女詩人群體,在我心中依然是繼續繼承“沙灘文化現象”“清詩三百年、王氣在夜郎”的優良傳統。我有一半贊成趙衛峰先生“30年綏陽、30年納雍”的說法。為什麼是一半?是因為我不贊成其說“沙灘文化”後的綏陽“停滯”現象,因為綏陽詩人出現了以蔔忠學、黃明仲為代表的“守土部落”,出現了以祝世軍、韋忍為代表的70後80後“主力軍”,從這一點看,綏陽繼沙灘之後,以廖公弦、李發模、鄭德明、崔笛揚、李裴、趙雪峰等等一大批“詩鄉人”的癡心以求、一如繼往,這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正如今天拿到納雍這本書一樣,綏陽的詩風和納雍的詩意都是純正的,人民的善良和百姓的福氣都在詩中得以展示,但我不得不問我自己:我的老家在李發模之後,真的就沒有“縮水”和“斷層”嗎?
請理解我對我家鄉的苛刻,作為領跑的綏陽應該有“一字不安穩,撚斷數根須”的治學精神,以“十年磨一劍”的定力,以“望盡天涯路”的胸懷,守住初心、潛心耕耘,不斷打磨精品,做到“鐵硯磨穿寫絕句,要留精品在人間”,不是不退步“算成”,而是要創新才算“有功”的大格局、大理念。
而蔣能的家鄉納雍如一塊整體移動的冰山,在詩歌的海洋裏,保持著勇攀高峰的豪氣,一派志存高遠、勇於攀登創作“高峰”的精氣神,美輪美奐。
三是當諸多肥沃的詩歌土壤還在“小圈子”自娛自樂、“小我”的時候,納雍“萬劍齊發”的力量讓我感受到快跑者的厚積薄發。
孤芳自賞總有惡果相伴。詩人更應該諸事向前看三年五年,以年輕的蔣能為代表的納雍詩歌部落似乎沒有多少“圈子”而言,也沒有什麼協會學會那麼多的框架(反正我只知道蔣能是貴州省詩人協會的理事),有協會學會是好事,學會、協會的任務是“服務”,而不是自我“獲得”,職責定性之後,問題出來了。“服務於誰”是我們要找准的方向,就如一個家,服務就是對老人的“孝”和對年輕人的“扶”,中間力量是運動員,是用來比賽的,是用來拿冠軍的,關鍵時候應該讓他們衝鋒,沖出圈子,沖出窪地,沖出當地,沖出貴州,而所有學會、協會就是他們“沖”的保障,而不是有好事時,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有機會時最沒有忘記的也是自己,久了,就會讓最有衝擊力的那部分群體“失望”“傷心”。
恰好,在這方面,綏陽和納雍詩歌群體的“接地氣”式的寫作和烏江上游的“純性”寫作是榜樣。
三
拿著這本《覺醒與回聲》我就激動,一是因為蔣能這個言語稀少的、如黔西北大山一樣穩靠的小兄弟讓我喜歡;二是他鞭辟入裏的筆頭和詩性的人物刻畫讓我入迷,全書三十萬字力求真、准、狠,少了諸多的客套話和恭維話,這是詩人幹的事,是一個真性情的人幹的事。
在我通讀蔣能詩友的全書後,給我一個想說說旁白的感覺,就是我不反對“純”詩歌的爭執,也不反對詩歌的批判,更不反對有詩歌的派別。但我反對一些人動不動就拿詩歌的“本性”說事,持反對意見。詩人是本性的,詩歌本質是純粹的,有的詩人抒寫真實的“現狀”,寫人的本心,寫人的善良,寫國家、民族的正能量,反被誤認為是“另類”,被認為與社會背道而馳。我始終覺得,詩人是對這個國家、民族、人民最有感情表達的人,要尊重詩人抒寫美好生活的情懷。
好的詩人和優秀的詩歌總給我們以啟迪和感悟。
詩歌需要激情,需要眼淚,也需要義憤。很擔心那些自我封閉和自我滿足的長期一種表情的詩人們,有一天會肌肉壞死,他們長期一種心情,有一天心靈會提早老化。
最後,我要說“領跑者”和“快跑者”都是被“盯”上的跑者,諸多假以時日的、今天稍後的其他詩歌沃土也許正正虎視眈眈,躍躍欲試。
詩歌的地域發展同樣需要居安思危,要有緊迫感、緊張感、緊身感,否則就會落後,如此美好的時代正是詩歌繁榮的時代,因為,我們偉大的祖國正繁榮昌盛。
祝福我的家鄉綏陽,祝福蔣能的家鄉納雍,祝福天下詩人的家鄉……
小語,本名楊傑,1972年生於綏陽縣旺草鎮茅家鋪村,大學本科文化,中共黨員,系中國作家協會會員、貴州省作家協會理事、貴州省詩人協會常務副主席、貴州散文學會副會長。《貴州詩人》主編。個人入選2013年度中國新銳作家詩人榜,貴州省第二屆尹珍詩歌獎提名獎獲得者。著有報告文學集《兵歌》、散文集《永恆兵心》、抒情詩集《詩想家》、主旋律長篇敍事詩集《沒有退路是路》《大道出黔》《決戰貧困》等。
(圖片來源:《覺醒與回聲:納雍詩人訪談錄》微信群,感謝攝影者)
2018年2月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