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愛萍
每一棵花草,終會長成自己的模樣,不負初心,不負此行。
我喜歡養花,十多年前,剛開始養花時,只要看到花,眼睛就會放光。不管上山遊玩,還是野外散步,我的眼睛從不看路,總是不由自主的四處亂瞟,總想在綠意盎然中,覓到到花的芳影,移回家養在盤裏。家裏的一些瓶瓶罐罐,總捨不得扔,留著用來養花。
我喜歡普普通通,好養易活,四季碧綠的花草。這樣的花草,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水滴就滋潤,給點肥料就閃亮,給它時間就開花,給它分枝就能活。
養花久了,知道了一些花的習性,不用我操心掛念,也不用我刻意照料,那些花草,花季到來,滿室芳香,不請自來。再普通的花朵,都是精靈,每遇花開,一朵花就像是一段芳華,一朵花就像是一寸光陰,一朵花就像是一股清泉,一朵花就像是一個期盼,一朵花就像是一首詩行,一朵花就像是一個故事。
而今,我很少養花,不管在哪看到花,也不再心心念念,更不想占為已有。花自有它的安樂,我何必驚動它的清幽?心田有花,何處不五彩繽紛?心田有花,何處不花香四溢?
我的同事也喜歡養花,去年春天,同事在一個空鐵罐裏水養了一棵金邊吊蘭,隔三差五加些清水。吊蘭也不嫌鐵罐的醜陋,一點一點,慢慢成長。
只是,過了一兩個月,原本碧綠的金邊吊蘭,卻越長越萎縮,葉子變得瘦小枯黃。出於對蘭的熱愛,我走近觀察,原來養蘭的鐵罐經水浸泡,變得鏽跡斑斑,水裏也浮著層層鏽跡。我勸同事換只盤子養蘭,同事當時答應,可許久不見換盤。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抑或更長時間,金邊吊蘭一直在鏽水裏煎熬。慢慢的,不知從何時起,原本茂盛的蘭,只剩兩片無精打采的葉子。痛惜之餘,我向同事要來這棵半死不活的吊蘭,剪去腐爛的根須,枯葉,用清水洗淨,將蘭種在一個白瓷花盤裏。
也許這棵蘭已元氣大傷,經過我一兩個月的精心伺養,金邊吊蘭沒有什麼變化,也沒有什麼動靜。我不指望蘭發生奇跡般的變化,只希望它好好的活著。三個月,四個月,五個月,蘭僅添了幾片不大不小的葉片,毫無生機可言。
前不久,我給金邊吊蘭澆水,竟外地發現金邊吊蘭生機勃勃,清秀俊美的葉片,油光發亮,懸空憑垂。葉片的兩邊緣鑲嵌著乳白色條紋,像是花邊似的格邊引人注目。可見環境對於生命,是多麼的重要;而蘭自身頑強的生命力,和不屈精神,同樣深深的震撼我的心靈。
為了讓蘭看起來更加美麗動人,我將那些寫滿磨難的老葉全部剪掉,金邊吊蘭那翡翠般碧綠、嬌嫩飄逸、一塵不染的新葉,泛著寶石般的光澤,顯得更加高貴聖潔,儀態萬千。這是我見過的所有金邊吊蘭中最有生命力、最動人心弦的吊蘭。真是個意外之喜。
養蘭多像是父母培育孩子,父母總想方設法給孩子創造好的學習、成長環境,總期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然而,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天性,我們不能剝開種子去探密,也不能揠苗助長去催熟。我們能做的就是給孩子創造好的環境,細心照料,然後靜等花開。
每一棵花草,終會長成自己的模樣,不負初心,不負芳華,何況是人?只要耐心等待,意外之喜,總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