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的深秋/尹成榮

尹成榮

轉眼間,秋天已漸漸退出我們的視線,山野樹木脫掉色彩斑斕的裝扮,裸露出灰褐色或蒼白色的肌膚,還原以本來面目。此時的深秋如同一位垂暮老人,渾身透露出蒼涼凝重,暮氣沉沉,沒有以往的生機勃勃、繁茂青翠,給人一種蕭瑟淒涼的感覺。

此時的深秋如同一曲樂章進入尾聲,沒有先前的愉快、奔放、熱烈,只有暗啞、低沉、壓抑,似乎在向人們訴說著生命的終結與傷感,快樂的音符已漸行漸遠,直至退出整個秋天的樂章。

此時的深秋又如同一幅褪色的畫卷,整個畫面已見不到五彩繽紛,鮮豔奪目的色彩,沒有斑駁光影,沒有靈動氣韻,沒有生機盎然,沒有生命的頑強和昌盛,只有灰敗的枯萎、頹廢和凋零,畫面悲慘和消沉毫無生氣,像一幅意境深遠的中國畫。

深秋是秋季的結尾,是萬物生命的結束,是悲愴的結局,是了無生機的氣象,是荒涼蕭瑟的感觸,是傷感悲哀的心情。所以,在這沒有一絲喜悅的深秋,很多人都無法喜歡它,甚至有人厭惡它、恐懼它,以至於提深秋色變,都因為這枯萎季節致使心情產生的變化。

其實,萬事萬物,都有其自然規律:有生有長、有榮有枯,沒有一種事物是長久不變、長盛不衰的,只要有生命,就會有終結的一天。試想想,凡有生命的生物都需要一定能量來支撐,而這些能量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它也需要休息、調整、積蓄,所以,當生命成長到一定程度時,就需要暫時或暫緩停止生長的速度,不得不結束生命,這是自然規律,不可能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我們要用另一種角度看這凝重的深秋,不要被它的頹廢影響心情,喪失希望。

雖然萬物枯萎荒涼,但生命並沒有結束,只是暫時放棄,在為春天的萌芽、夏天的生長、秋天的結果積蓄能量,是休養,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別看深秋殘酷,無情的剝落了秋天美麗的裝扮,讓原野樹木等露出他們醜陋或是粗糙的面目,那是裉去鉛華的自然體現,雖然本真有些難看、淒涼,但只有這份本真才襯托出裝扮時的華麗多姿、豐富與鮮豔。

凝重的深秋,看似無情卻有情,是萬物休息調節的時期,所以不必用那種灰色的心情去看待深秋的凝重,要為這份凝重而感歎頌贊,因為凝重是一種成熟、一種豁達、是一種生命的厚積薄發。